
浙江富豪擁有10架私人飛機玩"黑飛"
溫州市鹿城區汽車摩托艇運動協會位于該市學院東路嘉鴻花園,協會的門口停著一輛房車、多輛豪華車,這在豪華車輛滿街開的溫州倒也不足為奇,但推開協會的大門,里面陳列物的架勢足以嚇人。記者數了一下,大廳內一共陳列了5艘摩托艇、2艘快艇,另有水陸兩棲車、卡賓車等車輛。
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從辦公室內迎了過來,他就是現齡52歲的朱松斌。談起被處罰的事情,朱松斌很是不能理解,“真煩心,全國私人飛機現在哪里都在飛,貴陽、廣東的朋友一直在飛,都沒人來管,唯獨華東管理局這邊這么嚴!”
朱松斌嗓門很高,自稱脾氣有點火爆,與多數溫州富豪相似,如今身價過億的朱松斌早年也是一個窮苦出身,父親早年帶著四個兒子從永嘉農村來到溫州打工,一家人做的是拉板車送水泥、石子的苦力活。朱松斌是四個弟兄中最小的一個,他書讀到初一,因為患了一場肝病,學習跟不上,就此輟學。這之后,他跟隨父親拉了半年的板車,進一家糧食機械制造廠做了幾年工人,改革開放后,不甘窮苦生活的他只身前往廣州做照相器材生意。“錢賺得很少,1989年,賣掉了全部家當出國淘金了。”
之后的十年,朱松斌在玻利維亞、西班牙、羅馬尼亞等國做生意,2010年,因為所在國家發生了多起焚燒、搶劫華人商鋪的案件,再加上年歲已高的老母在溫州需要人照顧,朱松斌帶著早已移居國外的妻女回到了溫州。
此后,用他的話說,就沒做什么生意,用從國外賺來的錢在溫州地區買了數千平方米的房地產用于出租、投資后,朱松斌開始整天“玩”。
他最先玩的是摩托艇、游艇還有各類名車,此前記者見到的那些名車、快艇只是朱松斌“玩具”中的一小部分。“我有十幾架快艇、1艘游艇、五六艘摩托艇,還有保時捷跑車、賽車、房車、卡賓車、水路兩用車……”他如數家珍,“我玩的都是溫州最先進的,溫州地區摩托艇、游艇,我都是第一個玩起來的。”
因為太多,朱松斌只得把這些車隨意停放在協會門口,夜里也不入庫,而快艇、摩托艇也有不少干脆就露天停放在溫州市幾處河道內。
不過,朱松斌最雷人的“玩具”則是飛機,一共擁有各種型號的私人飛機10架。3月份“黑飛”事件中的那架羅特威Exec162F型直升機是他的第一架私人飛機。朱松斌說,他至今仍記得拉板車時做的一個夢,他夢見自己開著一輛小轎車開在顛簸的山路上,“那個感覺好極了,哪想到今天居然擁有了這么多私人飛機!”
將朱松斌帶進私人飛機圈的就是許偉杰,2006年,樂清人許偉杰說服有“中國私人飛機第一人”之稱的上海商人李林海將一架羅特威Exec162型直升機拉到了溫州展銷。朱松斌當時是陪老婆去買化妝品的,結果看到這架飛機就驚呆了,“當時他們開價115萬元,我心想,飛機原來這么便宜啊!”朱松斌當即想買,但許偉杰咬著價格不松口,這后來,許偉杰又將飛機拉到了樂清,讓朱松斌上飛機體驗一下。
“我有恐高癥,飛機一開我就慌了,不自覺地像開車一樣猛踩剎車,我當時就說,這飛機不行,太小了不安全。”因為展銷最終沒能將這架飛機賣出去,李林海又把飛機用卡車運回了上海。
第二年,朱松斌專程到美國考察私人飛機,“我一下子就驚呆了,美國那么多私人飛機在天上飛,很自由。”他找到廠家說要買一架私人飛機,廠商讓他回國內找代理商,等回到國內,朱松斌才發現,轉了一個大圈子,最終又回到了李林海這邊。
李林海既是一名飛行發燒友,也是一名賣飛機的商人,這家羅特威Exec162型飛機雙方最終商定98萬元成交,朱松斌付給了李林海20萬元定金,“他要負責教會我怎樣飛行。我跟他說,如果我能學會就成交,不能學會,這20萬元我就不要了。”
李林海是國內第一個擁有私人飛機的商人,他持有合法的私人飛行駕照,并在上海的奉賢有一個60畝地的飛行基地,朱松斌就在這個基地學習了兩個月時間,飛行學習時間到50個小時的時候,李林海開始讓朱松斌單飛。
買下這架私人飛機后,朱松斌用卡車將它運到了溫州,李林海介紹他到廣州某通用航空飛行培訓學校學習、考駕照。“實際上,在去廣州考駕照前,我就在溫州會展中心一帶偷偷飛。”朱松斌估計那時候“黑飛”了差不多50多個小時,根本就沒人來管他,因為飛行高度不過100米左右,雷達似乎也發現不了他。
廣州這家通用航空飛行培訓學校的學費是12.5萬元,朱松斌需要接受系統的飛行理論教育,之后40多小時的上機訓練。“學員中出自內地,像我這樣出于愛好,私人去學的并不多,大多是韓國人或者日本,還有一些就是大的航空公司送來學習的飛行員。”
每天早上5點,朱松斌就要起床看理論知識,但這讓初中都未畢業的他覺得很是吃力,“我不想學了,但學校說學費不退,可以換任何人來學。”于是,朱松斌說服女兒來學飛行,“女兒飛了一個小時,不敢再飛了,老婆也跟我吵架,說我已經瘋了,還要把家人也帶進去一起瘋。”
就這樣朱松斌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自己學下去,2007年12月,朱松斌完成了培訓、考試,第二年7月11日,他拿到了中國民航頒發的私人飛行駕駛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