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都是年齡比較大的,家庭條件也都非常好,如果醫院太差了,就不利于養病。”魏裕民說,“如果病房比家里條件還差,那還來醫院干嘛!”
盡管吉林大學白求恩第一醫院新干部病房投入使用只有幾天時間,但早已人滿為患。“部分是從老病房直接轉過來的,還有部分是剛進來的。”一名護士說,“現在,已經沒有單間了。”
這名護士說,過來住的老干部一般都是二級保健離休人員,都是長住。“住院的干部平均年齡大約在78歲。”牛俊奇說。
本刊記者調查得知的數據是,這些老干部的醫療費用不低。以住在619房間、享受副廳級待遇的老干部梁銳為例,其在10月8日入院,截止到21日晚18時許,他的醫療費用約為13094元平均下來每天的費用接近千元。
然而,老干部們雖長期住著已經超出報銷標準的病房,但接受本刊記者采訪的幾位廳級以上老干部,幾乎都不知道他們住的病房一天多少錢。他們只知道,這個費用幾乎不用自己出。“不知道多少錢,我們不用掏錢的。”梁銳的回答具有代表性。
梁銳稱,只有在使用到丙類藥物時,自己才會掏一部分錢。丙類藥品一般為保健品、新出的藥品還有高檔藥,根據國家醫保政策不予報銷。“如果需要用到丙類藥,醫生會提前通知我。”
因此,只要不是丙類藥物,醫院一般都會選擇最好的藥品給老干部治療。一位知情者說,“反正不用他們自己(老干部)掏錢,而對醫院來說,藥品越好,賺的也就越多。”
接受采訪的幾位老干部均表示,他們一年住院兩次,一般一次在半個月左右。如此算來,這樣的醫療費用普通家庭確實難以承受。但對于老干部來說,這筆錢完全不用個人負擔。
生存邏輯
牛俊奇說,之所以要建新的干部病房,是因為幾年年前,醫院受了德國人的刺激。
當年,一汽大眾一位德國籍工程師在醫院住院,對于陳舊的病房和落后的設備頗有微詞。在多次抱怨得不到改善后,這位工程師一氣之下通過關系從德國派直升機把自己接走。“這很是傷了我們的自尊,受刺激了。”牛俊奇說,“既然有這樣的市場,我們覺得可以自己建。”
如今,在新干部病房三樓的一角,醫院還專門開設了國際健康促進交流中心,“專門為在長春旅游或者工作的外國人服務。”
然而,富有而又挑剔的外國人住院,畢竟是少數。更多時候,豪華病房的目標客戶是看病報銷的高級干部們。檢閱資料發現,江蘇、北京、河南、武漢、山東等地,早已存在諸多的豪華病房。如武漢同濟醫院的高干VIP病房,每晚費用達1000元。
以吉林大學白求恩第一醫院為例,其前身為白求恩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該院的干部病房建于1985年,當時是吉林省惟一指定“承擔全省及中央直屬單位在長春機構副廳(局)級以上領導干部的醫療保健工作,固定服務對象2000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