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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良秀出生于1930年,當時全家住在成都市八寺巷(現西華門街)。1941年7月27日,成都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空襲。也就是在那一天,蘇良秀失去了5位親人,自己也身受重傷。蘇良秀是“成都大轟炸”受害者中,第一個與日本律師簽訂委托書的對日民間索賠原告。
時隔七年,84歲的成都老人蘇良秀昨日再次前往日本。4日,她將站上東京地方法院的原告席,陳述73年前的傷痛往事。這也是“成都大轟炸”受害者正式向日本提起索賠訴訟以來的第29次開庭。
七年前曾在日本演講
昨日上午,蘇良秀與女兒馬蘭準備出發。母女倆沒有驚動其他人,打車到了機場。下午1時45分,母女倆正式啟程。按照行程計劃,她們于昨日下午4時25分抵達香港,隨后轉機前往日本東京。預計將在當地時間2日早上6時25分,到達東京成田機場。屆時,日本東京一瀨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一瀨敬一郎等人將前往機場迎接。
這不是一瀨敬一郎第一次與蘇良秀見面了。2007年7月,日本東京一瀨律師事務所的元永修二等人曾專程來到成都,無償援助大轟炸受害者向日本政府訴訟索賠。“成都大轟炸”受害者中,第一個與日本律師簽訂委托書的對日民間索賠的原告,正是蘇良秀。
當年8月,受一瀨敬一郎和廣島日中友好協會會長由木榮司邀請,蘇良秀前往日本參加廣島原子彈爆炸62周年紀念活動。活動期間,在廣島文化宮和廣島體育館舉行的兩場紀念大會上,蘇良秀面對上千愛好和平人士作了演講。
帶書畫作品贈日本友人
面對一瀨敬一郎這位日方律師多年來的無償幫助,蘇良秀一直心存感激。這次前往日本,她也特別準備了一份禮物表達心意。母女倆此次前往日本,行李非常簡單,兩人合起來的換洗衣服等,都沒將28寸的旅行箱塞滿。不過,所帶的東西,卻別有考慮。
一軸書法作品,被卷起來放在了行李箱的最下方。展開來,是蘇良秀寫的兩句詩:晚霞生涯多詩意,紅葉傲霜色正濃。墨色濃淡相宜,字體遒勁有力。蘇良秀說,這是自己曾經的一幅參展作品,也是家里眾多字畫中,自己最為鐘愛的一幅。她打算把這幅字送給一瀨敬一郎,表達所有“成都大轟炸”受害者的謝意。
此外,她還將自己的另外兩幅畫作進行了翻拍,每幅畫沖洗了25張,總共50張照片。兩幅畫畫的都是牡丹,色彩濃郁。蘇良秀解釋,這些翻拍的畫作,她打算送給其他日本友人,特意選擇牡丹,是希望借此祝福中日人民友誼永存。
談使命
為伸張正義 不怕死在日本
除了換洗衣服等,行李箱中,一個血壓計特別顯眼。這是女兒馬蘭的細心之處,也是她此行最為擔憂的地方,“媽媽已經84歲了,長途飛行加上中轉,十多個小時,怕她受不了”。
除了血壓計,蘇良秀自己隨身背的小包里,也裝滿了藥,有速效救心丸,還有好幾種降血壓的。
女兒如此憂心,蘇良秀自己倒是比較淡然。她告訴記者,最早接到邀請時,自己心里確實有些猶豫,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歲數太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但對方一再盛情相邀,難以拒絕,而她自己七十多年的心愿未了。最終,她不顧家中其他人的阻攔,決定前往東京,“只要能夠伸張正義,我不怕死在日本”。
談期待
輸贏不重要 重要的是牢記歷史
最初,蘇良秀訂的是本月3日的機票,但后來,由于需要與日方律師做一些庭前溝通,這才改簽到了1日。
從日程安排上看,即使是開庭前的時間,目前也已經排滿。成都商報記者了解到,今晨抵達東京后,蘇良秀將與一瀨敬一郎進行庭前交流,交流內容印滿15頁A4紙。4日開庭結束后,在5日與6日,蘇良秀還將應當地日本友人邀請進行座談。7日簡單休整,母女倆將在8日啟程回成都。
對于判決結果,蘇良秀說,自己也比從前看得更開了,“輸贏不重要,賠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把心聲表達出來,并且讓更多人知道和記住這段歷史”。
最新消息
作為專家證人
川大教授昨抵東京
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劉世龍也已經于昨日早晨離開成都,經過北京轉機后,于昨晚6時許抵達東京成田機場。當晚9時,劉教授就立即到一瀨律師事務所,與一瀨敬一郎和元永修二圍繞有關4日出庭舉證一事進行商議。
按照東京地方法院的開庭安排,4日上午10時,劉世龍將以專家證人的身份,展示并陳述“成都大轟炸”的諸多證據。這也意味著,這場歷時已經8年的漫長訴訟正進入最后階段。成都商報記者 蔣超 實習生 扎西娜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