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的審判委員會對死刑復核案件有最終決定權。新京報記者 許路陽

新京報訊 (記者許路陽)“所有死刑復核階段的被告人，無論是否聘請律師，都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法律援助。”昨日，記者從一名接近最高人民法院人士處獲悉，最高法正研究建立給死刑復核階段被告人應有法律援助的相關制度，同時也要確保律師享有會見、調查取證、反映意見、獲取信息等權利。

此前，中國社科院法學所刑法研究室主任劉仁文曾撰文建議，最高法頒布《關于在死刑復核中為被告人提供法律援助的通知》，規定最高法符合死刑案件，被告人沒有委托辯護人的，應當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為其辯護。

劉仁文介紹，目前，在最高法復核死刑階段，如果被告人由于經濟困難等原因，未委托辯護律師的，最高法并未為其指定律師提供法律援助。他認為，這無疑對確保死刑案件的質量不利，而上述接近最高法人士證實，在死刑復核階段，仍有律師為其辯護的被告人比例“非常之低”，導致在死刑復核階段，存在法律空當。

“現在就是要把這個空當填上，至少不能讓被告人留下律師缺席的法律空當。”該人士說，目前，最高法仍在盡可能完善我國現有死刑復核制度，目前，如最高法不核準死刑案件，要聽取最高人民檢察院意見。

■ 揭秘

1 案件主審可提訊被告人

這名接近最高法的人士，同時還介紹了最高法相關審判庭，在一些刑事案件死刑復核階段的大致流程和考量。據介紹，需要進行死刑復核的案件通常由立案庭收集，然后根據地域范圍、案件類型分給各個審判庭的綜合合議庭。

每一個合議庭分管一個省，但有些省份案件較多，需要兩個或多個合議庭承擔。根據案件需要，一般由1個審判長和2名審判員，組成小的合議庭。3人當中，包括一個主審和2個評議。其中，主審必須把整個案件材料從頭至尾審閱多次。“像山東青島聶磊涉黑案件，僅案卷就有270多本，而只要經過一審、二審程序的死刑復核案件，案卷最少也得有十幾本。”

因此，主審的案頭工作比較繁重，但必要時，主審還要出去調查研究，其中一項主要工作就是提訊，由于一些地區交通不便，除現場提訊外，主審還可視頻提訊。此外，主審必要時，還要和律師接觸。

最終，由主審寫出審查報告。但上述人士強調，一般不允許主審照抄一審、二審的審理報告。另兩個審判員則寫出閱卷意見，再由3人進行評議，形成評議報告，將審查報告和評議報告遞交至主管副庭長、庭長復核。

2 審判長聯席會議斷疑難案

上述人士稱，死刑復核案件主要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大多數情況，即事實基本清楚，證據比較充分，只是在“殺與不殺”、“死刑立即執行或緩期執行”之間做權衡，另一種則是少數案件，事實有問題，或證據鏈條難以形成，某些證據真實性、合法性存疑。

據《中國新聞周刊》報道，如果該庭法官無法達成共識，便會提交至審判長聯席會議討論。在審判長聯席會議仍無法形成一致意見時，最高法的審判委員會有最終決定權。

上述人士介紹，庭長、副庭長及每個合議庭的審判長都可參加審判長聯席會議，在會上，將聽取案件承辦人匯報。“有時一上午要討論2-4個案子，所以匯報可能10-20分鐘就完了。審判長聯席會議會形成多數意見，決定出裁判結果”。同時，仍存在負責案件的合議庭法官拒絕接受聯席會議裁判結果，多次要求再“上會”的情形。而在審判長聯席會議上，為了調查清楚案件，有時還會詢問法醫問題。

據《中國新聞周刊》報道，刑事案件死刑復核比民事案件更為嚴格，在審判庭內形成核準與否的意見后，刑事案件還要呈送至分管副院長或審判委員會專職委員，案件重大復雜的，還需呈送刑事審判專業委員會。

3 最高法院可以直接改判

對于刑事死刑復核案件，最高法的核準結果分為，核準或不核準。“核準的話，一般7天之內就執行了。”該人士表示。

而如果不核準死刑，又分為兩種情形，一種是發回重審，屬多數情況。另一種則是由最高法直接改判，但僅限同一個案件有兩人以上的多名被告，“其中一人該殺，另外一人事實沒有錯，只是從證據、政策把握上，可以不殺，改成死緩或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