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空軍事化的三個不同階段
在20世紀空中戰場的歷程中,我們看到空中作戰在不到一百年間,先后經歷了三個階段,終于發展成為目前主導常規戰場的最重要的作戰形式;從一開始,空中力量只是傳統的陸地戰場和海上戰場的一種輔助作戰手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各國主要運用飛機進行偵察和襲擊對方等作戰支援行動,而進入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在歐洲主要戰場上空中力量已經開始擔負起大規模爭奪制空權和對地進行戰術和戰略轟炸的作戰任務,在這個階段空中作戰主要的形式是爭奪制空權和進行對地對海的攻擊任務,空中作戰已經成為與地面戰場和海上戰場平行的獨立戰場。
而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的幾十年的持續發展,尤其是在核打擊力量和新一代信息化的精確打擊武器系統出現后,各國的空中力量已經成為各國軍事力量中主導性的軍種。在目前的戰場條件下,空中力量已經是戰場上決定性的火力打擊力量,無論是在核條件還是常規條件下,現代的空軍已經成為主導性的軍種,可以獨立地從空中完成各種傳統的地面和海上的作戰行動,并完成戰略打擊任務,所以在目前的現代化常規作戰條件下,空中軍事力量已成為各軍事力量中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最重要的部分。
太空作戰從本質上來說,其發展的模式空中軍事力量的歷程一樣,也必然會經歷從作戰支援、爭奪戰場自身的生存,發展成為主宰其它戰場的最重要的軍事力量,也就是意味著太空軍事化將經歷以下三個階段:
(一)、在太空作戰的第一個階段,太空戰的主要任務是運用位于太空的各種軍事航天系統為地球表面其它空間,包括陸、海、空和和電磁空間內的軍事活動提供戰場信息支援。目前,各國軍事力量對外層空間的使用主要仍集中在這個階段,表現在發展各種用途的衛星,用于與地面系統配合,最大限度地提高地球表面、海、陸、空和電磁空間內的軍事行動的指揮和作戰效能。
在這個階段部署于外空的各種主要以信息作戰為中心的衛星系統,可以使地球表面的陸、海、空部隊得到強大的空間信息支援,從而使包括情報、預警、通信、導航、定位和數據處理等現代戰爭中決定勝負的軍事信息作戰行動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軍事空間系統因此已成為現階段地球表面各種軍事活動的信息神經中樞。
(二)、而正是由于外空中的軍事航天系統已經成為地球表面其它戰場行動的神經中樞,才使太空作戰開始轉向第二階段,既爭奪制太空權的階段;在這個階段,各主要的太空軍事國家都已經意識到太空對于地球戰場具有頭等重要的戰略意義,所以都會努力控制太空,保護自己在太空的軍事設施并摧毀敵方的相應設施,力圖達到禁止敵方進入太空而使自己在太空保持行動自由。
在這個階段,各主要太空軍事國家都會努力發展各種可用于攻擊敵方太空設施的新概念武器系統,這些攻擊可以由地面、海上、空中、外空或電磁空間中發動,對敵方的各種太空設施包括衛星、航天飛機和空間站實施各打擊,從而實現控制太空既奪取制天權。目前,各主要的航天大國都有相應的秘密軍事計劃,從事發展此類可以攻擊敵方外空系統的武器和技術,當這類武器系統初步發展成熟時,太空作戰就會正式進入第二階段,目前據估計距此類武器成熟尚需要20~30年,但作戰概念和武器原理和原型都已成熟。
(三)、在第二階段的太空戰模式成熟后,當取得太空軍事優勢的某一大國能夠有效地控制太空之后,太空作戰便轉向從太空完全徹底控制地球表面的太空威懾階段;在這個階段,具有太空優勢的國家會在同時保持著傳統的太空信息支援系統和控制太空的武器系統之外,發展出一系列直接用于從太空對地球表面各種軍事目標進行直接打擊的武器系統,從而形成一種能夠超越現今的常規威懾和核威懾的太空威懾。
新的太空威懾將能夠布署在太空,作戰區域是整個地球表面,它能在從瞬間到短短的幾小時,突破地球表面的任何防御體系,從太空對各種陸、海、空目標實施直接的戰術性和戰略性打擊,其摧毀能力遠大于傳統的化學能量軍事武器,而精確度和突防能力又遠高于現今的核威懾運載系統,在與傳統核武器進行系統集成后,也可以成為一種全新的威懾方式。
所以在第三個太空作戰階段為發展起來的太空威懾,將比現今的常規威懾和核威懾更危險,因此,誰能有效地完成將太空力量依次地發展到控制太空和對地球形成太空威懾的階段,誰也就將成為地球上最強大的霸權國家,在常規威懾和核威懾基礎上發展出太空威懾,形成一種其它國家再也無力撼動的全面性的軍事優勢,以此為后盾推行全球性的霸權控制,擁有太空霸權的一方在已經不必考慮遭受對方的報復性打擊后,可以隨時動用無比強大的威懾力量來維護其想要的全球秩序。
這種局面的出現意味著人類的歷史進程將停滯在一種形態之下,也就是歷史的終結,如果人類無法中止太空軍事化的步伐和某一個超級大國在太空中取得絕對的優勢,太空戰的第三個階段將在本世紀40~50年代后開始展開。由于太空優勢對每個軍事大國都具有生死猶關的決定性戰略意義,我們必然會見到各大國開展激烈的太空爭奪,當平衡無法實現時,太空爭奪將成為大國之間戰爭的直接導火索。














